中国山东网中国山东网新闻 不忘初心 守望基层 齐鲁时代楷模王金鉴 正文

王金鉴:“小院长”的大医胸襟

2016/11/30 10:51:23   来源:大众日报    

   王金鉴说,“上级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我是党员,就应该冲在前面。”(资料片)

  “拿医院的事情当自己的日子过,医院才能办好;把医院的同事当自己的兄弟姊妹看,医院才能管理好;拿病人当自己的亲戚朋友照顾,病人才能恢复好。”这是潍坊市优秀共产党员、诸城市龙都卫生院原院长王金鉴的“三好理论”。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扎根基层34年,先后担任4个乡镇卫生院院长,不忘初心,任劳任怨。遗憾的是,他的生命却在50岁时戛然而止……

  7月初的诸城龙都卫生院,夏意正浓,湿热的空气里夹杂着凄切的蝉鸣。

  300多天前,这所卫生院的院长王金鉴躺在病房楼里,和病痛作着最后的抗争。他在用残余的精力和信念支撑自己,盼着女儿大学录取通知书早日到来。

  妻子迟永萍看着他发白的面庞、颤抖的嘴唇,心如刀绞。怎奈苍天无情,2015年8月9日,他带着对妻女的无限憾疚离开了人世……

  改革先拿妻子开刀,

  第一个下岗

  收拾完60平方米的小屋,迟永萍关上风扇,闭合好门窗。过滤掉外界的干扰,她才能安下神来,回忆道:“金鉴脾气很犟,认准了一件事,就下决心要把它干好。”

  王金鉴是乡镇卫生院业务的多面手。16岁时,他到程戈庄卫生院工作。在那里,他做了20年药剂师,双手如秤,抓药可以做到分毫不差,人送外号“黄金手”。

  从2001年起,他先后在桃园、辛兴、百尺河和龙都4个乡镇卫生院担任院长。相对于那些大医院,乡镇卫生院是名副其实的小院、土院,那时乡镇卫生院普遍不景气,通病很多:硬件较差,一屁股外债,病人不来,连职工工资都发不下来。

  王金鉴数次临危受命。首先是在桃园,那时的桃园卫生院可谓“火坑”。

  火从何来?地处山区的桃园卫生院,条件简陋。王金鉴接手时,石块和垃圾散乱堆在院子里,药品摆放得乱七八糟,墙缝中有数处老鼠洞,患者挤在脏兮兮的小平房里。附近群众说起桃园卫生院,大多摆手摇头,难言满意。

  和丈夫一起来的迟永萍见此景,心里难免咯噔一下。与其说是卫生院,不如说是杂货场。即便如此,她依然留下来,在卫生院的药房里记账,照顾结婚十多年的丈夫。

  对着眼前的脏乱,王金鉴找来铁锨筐兜,默默干了起来。几个年轻职工看到满头大汗的王院长,也纷纷加入。石块和垃圾被清理完毕,连老鼠洞也被塞上水泥,卫生院的面貌焕然一新。

  外表干净了,内里更得明净。王金鉴发现有的职工人浮于事,对患者冷淡,想灭掉这团怪火。可从哪下手呢?思来想去,只有拿自己人开刀,让妻子迟永萍第一个下岗。

  “他说不能搞特殊化,家属坚决不能留下来。”迟永萍虽满腹委屈,也只得收拾铺盖卷回老家,独自拉扯着女儿,靠打打零工应付生活。

  接连送走四五个浮于工作的职工后,王金鉴开始思忖如何把流失的患者请回来。他常对职工们说,也每每反问自己:“基层卫生院就是为基层群众服务的。群众的需求是我们存在的价值,如果群众都不来看病了,卫生院还有什么存在价值?”

  人命至贵,有贵千金。王金鉴深知良医难求,他骑着那辆老式二八自行车,到40里外的诸城市区一家家医院跑,苦口婆心劝专家到桃园坐诊。慢慢地,来桃园卫生院求医的人多了起来。

  2003年的辛兴卫生院,更是谁都不愿碰的烂摊子。群众“大病不敢来,小病不愿来”,职工工资发不出,卫生院濒临解体。职工们灰心丧气,没了精气神,要么天天混日子,要么找门路赶紧走。

  40多人的辛兴卫生院,只剩下20来人,这些职工也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辛兴卫生院副院长王术鹏还记得第一次见王金鉴的场景——

  “一个普通中年人,个头不高,夹着破包,穿着旧夹克。他缓缓走到卫生院,四下张望,瞅瞅这看看那,我们还以为是新来的司机,没想到他是新院长,是来帮大家脱困的。”

  辛兴卫生院复兴的希望押在新建门诊楼上。可后续资金迟迟不到位,门诊楼被迫停工半年之久。为此,王金鉴到处借钱,好不容易筹集了资金。

  盖楼时,王金鉴像给自己家盖房子一样,每天蹲守在工地上。他精打细算,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连废钢筋、水泥袋子都攒起来,甚至还学会了刷浆和刷漆。

  “我早上给他皮鞋擦好鞋油,过几天回来衣服皮鞋上,全是油漆和涂料,整个人就像头小土驴。” 迟永萍回忆起那段岁月,嘴角浮现淡淡微笑。

  半年的少眠无休,换来了三层门诊楼的完工。卫生院的职工有了奔头,再也没人提调离的事情。

  走进王金鉴的办公室,屋顶装有一台锈迹斑斑的吊扇,吱吱悠悠地一圈圈转着,屋内燥热异常。摆放着的桌椅、沙发、书柜,样式陈旧,一眼看出年头不短。

  这办公室内所有家具,竟是王金鉴厚着脸皮从诸城市区一家医院手里“抢救”出来的。原来,市区一家医院搬迁,废弃的家具,被他当作宝贝拉了回来。

  辛兴卫生院职工们记得,王金鉴在辛兴呆了5年6个月零7天,留下1200平方米的门诊楼、2600平方米的病房楼、2300平方米的后勤楼和3500平方米的职工宿舍楼。

  宁肯累自己,

  见不得别人吃苦受累

  卫生院逐步好转,王金鉴的白头发却日渐增多。“他经常说苦点累点没关系,等将来好了就都好了。”迟永萍至今仍难掩心酸地啜泣道。

  迟永萍心里一直想着“将来好了”赶紧来。她和王金鉴曾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养到五岁时因患先天性心脏病夭折。孩子重病期间,夫妻俩每晚轮流抱着呼吸困难的儿子,彻夜不眠。

  儿子夭折后,同事们从未见过王金鉴掉过一滴眼泪,总像没事人一样,在医院里忙前忙后。可有一次,一个同事打扫卫生时,忽然看到从王金鉴的书里掉出一张小孩的照片。待她弯腰捡时,王金鉴以快她几倍的速度捡起来锁到了抽屉里。王金鉴的眼圈红红的,泪水涌上眼角。

  生离死别让迟永萍更渴望团圆。哪怕是在租来的小窝里,一家人也能其乐融融。

  可希望越热切,失望越剧烈。2003年的11月,王金鉴罕见地早早回家,迟永萍既惊且喜,为此还多准备了几道小菜。王金鉴提起筷子,给妻子夹了几口菜,平淡地说:“俺要上辛兴卫生院了。”

  饭菜尚温,迟永萍的心却有些凉。她了解辛兴卫生院,那里条件差、人心散,在诸城卫生院中排名倒数,没人愿意去。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还是鼓起勇气问:“咱不去成吗?”

  “上级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我是党员,就应该冲在前面。”王金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一夜未眠,两口子彼此无言。第二天一早,王金鉴打点好了行囊,义无反顾地走了。

  “他刚上辛兴那会儿,正是最难的时候,十天半月不回家。我记着那年冬天格外冷,我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买不上煤,孩子就捂在被窝里写作业。”“女儿那时候小,小手捏着铅笔冻得通红,哆哆嗦嗦地问我:妈,人家都有爸爸,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爸爸啊?”

  迟永萍盼周末,等到过了下班的点,却只等来一个电话:“临时有事情要处理,不能回家了。”其实,那晚王金鉴本来兴冲冲要回家,可周末大家拼车回家,车满坐不下,他让别人走了,自己留下来。

  “2004年快过年了,我生病,好久没有看到金鉴。除夕那天,下午五点多,我们一家三口终于见面了。我看到他的衣服也皱了、头发也白了,满身泥水和油漆,像逃荒回来似的,我俩一下子抱在一起。我在他怀里使劲哭。”迟永萍回忆当时的情景,眼泪扑簌直下。

  “永萍啊,以后会慢慢好的,我暂时顾不上你们,我会好好补偿你们的。”一句拙朴的话,让迟永萍娘俩又过了一年。一起走过这么多年,迟永萍知道丈夫王金鉴宁肯苦自己、累自己,都见不得别人吃苦受罪。尤其是他所在的卫生院,服务的多是农村的贫苦百姓,生活更加不易。他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力量,为农村医疗、为百姓做更多的事。

  刚到辛兴卫生院时,院里有一排低矮破旧的平房,作为值夜班职工的宿舍。王金鉴把好房间让给别人,自己住最差的一间。房间大门正对着高约3米的仓库,盛夏湿热深冬刺骨。迟永萍来辛兴看望丈夫,看到床上单薄的被褥,眼泪就扑簌簌地往下掉。

  为改善职工的住宿条件,王金鉴盖了一栋家属楼,自己也分到了一套房子。王金鉴当了好些年基层院长,可一家人一直居无定所。

  “我和他先住在程戈庄卫生院宿舍,后来租了房子,再后来住在亲戚的房子里,一直都没有自己的家。”知道王金鉴分到一套住房,迟永萍高兴得几晚睡不好觉,不顾丈夫劝阻执意要去辛兴看看新房子。

  到了卫生院,迟永萍才知道,丈夫已将家属房腾出,让给了一位外地专家,自己搬到顶层的办公室了。

  “我埋怨他,觉得他太不爱惜自己身体。原来的宿舍条件太差,上面掉土,下面返潮,住在那里让我难受。现在好不容易分套房又给让出去,他怎么就这么傻?”

  王金鉴只是笑笑,眼睛眯了起来,安慰妻子住哪其

编辑:王翼莉    责任编辑:胡立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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