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山东网中国山东网新闻 不忘初心 守望基层 齐鲁时代楷模王金鉴 正文

百姓健康的守护神 ——追记“好院长”王金鉴

2016/11/30 10:39:26   来源:职工天地     作者:陈柏林

  王金鉴,男,1965年2月出生,1981年6月参加工作,1992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诸城市程戈庄镇卫生院副院长、桃园乡卫生院院长、辛兴镇卫生院院长、百尺河镇卫生院院长、龙都镇卫生院院长。他长期俯身农村,探索出“改善医疗条件、提升医疗技术、比拼服务水平”发展乡(镇)卫生院的三大法宝,守护基层百姓身体健康,先后被评为潍坊市优秀乡(镇)卫生院院长、诸城市劳动模范。2015年8月因病去世,年仅50岁。

  他历任4个乡(镇)卫生院院长,34年如一日扎根基层、无私奉献,用自己的全部精力守护一方百姓健康。在患者和职工的心里,他是一位好院长,人人都夸他务实、清廉、有担当……他就是王金鉴。

  2015年8月9日,年仅50岁的王金鉴因病去世。在告别仪式上,400多人自发为他送行,泪洒棺前,泣不成声。

  呕心沥血的创业者

  “我干了院长,就是要为老百姓服好务、让院里的职工有饭吃。”2003年11月,刚刚打完“非典”战役的王金鉴由桃园乡卫生院调任辛兴镇卫生院,面对着二三十号职工,他许下承诺。当时的辛兴镇卫生院,困难重重,人心涣散,也没人把他的话太当回事。人说官有官样,他穿着一件旧夹克,拎着个破包,“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新来个司机呢”,他太不起眼,至于承诺,他说他的,职工认为听听也就罢了。

  那时候乡(镇)卫生院普遍不景气,情况都不乐观,而辛兴镇卫生院又是名副其实的“烂摊子”,在诸城市卫生院中排名倒数,还有一屁股外债,职工连工资都发不下来,王金鉴可谓临危受命。

  但他似乎有一种“魔力”,愣是把一盘散沙聚成了一股绳。没有场所给患者看病、住院,患者不会来,那就盖门诊楼、病房楼;没有好的医生和科室,患者来了很快也会转走,那就聘请名医、培训职工;没有好的服务,患者即使这次治好了病,下次也不见得会再来,那就“待病人如亲人”,提升服务质量——他把看上去复杂的医患关系和乡(镇)卫生院发展路径捋了捋。捋顺了,搞清楚了,王金鉴和大家伙就踏踏实实地干。

  白手起家,一穷二白,怕什么。没有钱,咱去借。凭着自己多年在卫生系统积累的口碑和人脉,他把迟迟无法竣工的门诊“烂尾楼”建成,患者慢慢多了。没有人,咱去请。他聘来妇科、外科名家常年出诊,请来市直医院专家定期坐诊,患者不用去城里也能看上专家号,患者慢慢多了……职工们渐渐发现,这是一个实实在在办实事的院长,他这是在领着一帮快吃不上饭的弟兄姊妹们创业呐。

  医院没有钱,恨不能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盖房的时候,为了节约成本,大到钢筋水泥、小到一枚螺丝钉,他都要自己亲自去买,货比三家。人家说,他干药库出身,真是把买药的本事用在了盖楼上,一分钱不多给还要买到最好的。

  他就像自己家盖房子一样,蹲守在工地上。“鞋上满是水泥渣子,衣服上净是油漆、涂料”,王金鉴的妻子迟永萍回忆起在辛兴那段最艰苦的日子,丈夫灰头土脸的样子,“就像一头小土驴”。

  大家都说哪有干院长这么累的,说他“抠门”“小气”。真是一点也不过分。他对自己也大方不起来,盖楼的时候,他就把馒头揣在衣服兜里,饿了就拿出来吃两口。

  “冬天,他给我们每个科室买了炉子生火,为了省钱,他自己没买,就披个大衣在那办公。”

  你说他“抠门”“小气”吧,又完全不是那回事儿。家里妻子管钱,他一个月才给家里300块钱,迟永萍知道,他把钱又花在病人身上了。“可能他天生就是那种有悲悯情怀的人吧,看不得别人受苦遭罪。”迟永萍说。

  在职工那里,这样的记忆太多太多:“有次一个病号看病丢了钱,在楼外哭,他替人家付了医药费……”

  “他把手机号直接给病人,让他们有什么事情就给他打电话。”

  “过年时候,我们值班人手少,他就替我们值,怕我们没时间置办年货,他连过年的馒头都给我们买好。”

  正如职工所言:“他光想着别人,就是没想着自己。”他“监督”着盖楼,操心着职工,牵挂着病人,一个人的精力太有限,做好一项已经难得,他却把医院这个家照顾了周全。

  “他挨个病房转,有窗户透风,第二天他就修好了。”

  “那个时候他睡觉也不多,晚上就一个人围着医院转悠,有时候就一个人坐在那里,想想他一个人承受的压力真是大,全院上下都指望着他呢。”

  “你说他能不累吗?晚上不怎么睡觉,白天却看到他精神抖擞地给我们开会、带我们学习。”

  “我在辛兴卫生院待了40年,是王院长来了以后给我们盖了家属楼,谁不羡慕我们辛兴卫生院!”……

  他使负债累累的辛兴镇卫生院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实现了转机,逐步跨入诸城市的先进行列。他说,“辛兴是个好地方,我们诸城的太阳最早就是从辛兴升起的,我们没有理由不做好!”

  职工记得清楚,他在辛兴镇卫生院待了5年零6个月零7天,留下1200平方米的门诊楼、2600平方米的病房楼、2300平方米的后勤楼、3500平方米的职工宿舍楼以及艰苦朴素、踏实苦干的工作作风和创业精神。他去的时候,没有人想到“他竟会那么好”;他走的时候,交接会上大家哭作一团。

  这情景,与他当年在桃园乡卫生院何其相似。他在桃园2年多,请进专家坐诊,也派出职工进修,发展了妇科,做强了外科,以质量和服务吸引病患前来就医。王金鉴用两年的时间,给桃园乡卫生院打下发展的基础,卫生院开始走上正轨。

  后来,王金鉴调任百尺河镇卫生院,尽管他只在那里待了半年多,但却改变了职工的精神风貌、增强了职工的凝聚力。“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他看重并践行的“视人民为父母,待病人如亲人”的理念如今仍矗立在医院最显眼的位置。

  最后一站,龙都镇卫生院。他延续以往的工作思路,带领医院一班人马克服重重困难,将医院“北扩东移”,先后建成1400平方米的公共卫生楼和3600平方米的病房楼。职工说,他来不是当官的,而是一个大家长。基层医改步步深入,他成为新医改的带头人,控制辅助检查费用,控制药品费用,减轻百姓就医负担,将公共卫生服务落到实处。

  职工心中的“老大哥”

  在程戈庄镇卫生院工作的刘桂娟,曾和王金鉴共事3年。她说,王院长的一生谈不上有什么丰功伟绩,而我们对他的尊敬却像大山一样厚重。

  那是1999年,19岁的刘桂娟被分配到程戈庄镇卫生院药库,这第一份工作就是跟着时任副院长、药库主任的王金鉴干。

  那时候王院长刚三十出头,爱学习、很沉稳。有一次整理办公室卫生,从王院长的书里掉出来一张小孩的照片,王院长马上捡起来放到抽屉里,大家看到他眼圈红红的,好像有眼泪要掉下来,都觉得一向稳健的王院长这么反常让人非常困惑,而看到这一幕的老同事,悄悄地告诉大家说,王院长有个儿子5岁的时候夭折了,那是他儿子的相片。然而,肩上责任却让王院长依旧和蔼可亲地陪着一个常来看病的老大爷去病房了。

  老同事告诉大家,在他儿子重病期间,每天他和妻子整晚抱着因心衰且呼吸困难的儿子不睡,可第二天还是按时上班,还几乎是最早到岗的那一个。这就是王院长,对外人都心细如发、如亲人的王院长,在大家面前总是那么坚强、沉稳、和蔼,他是把所有的苦都深深埋在了心底,把悲伤和痛苦一个人扛。长得并不高大的王院长,却是一位铁骨铮铮的真汉子,一个有再多的悲伤也不会随意发泄、为别人想得多为自己想得少的真汉子。

  王金鉴身上就是有这么一股力量,一种让大家信任他、依赖他的力量。那时候刚刚推行乡村卫生一体化管理时,乡村医生们非常抵触,拒绝和卫生院的领导沟通。面对这个情况,他主动靠前,骑车挨家挨户地跑到乡村医生家的炕头上与他们促膝长谈,了解他们的担忧,帮助他们分析形势、解决困难。最终,他用真情和信任打破了工作僵局,推动了程戈庄镇卫生院乡村卫生一体化管理的落实。

  张金霞是辛兴镇卫生院内科主任,与王金鉴院长共事5年多。

  张金霞说:“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在门诊上。他其貌不扬,穿着很朴素,在没有交流之前,给我的印象就是特土。可是很快,就感受到了他的人格魅力。他就制定了严格的考勤制度,一天两点名,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和我们一起点名,临下班会到处转悠一下。很快,迟到、早退的基本没有了,这个院长,还真够严的!”

  经过一段时间,大家适应了规律的考勤制度,也逐渐发现,这个院长太好说话了,业务上缺材料,买!业务上缺老师,请!是的,只要与业务相关,只要与提高业务有关,需要什么他就提供什么。对病人就更好说话了,来不方便,用车接!回去不方便,用车送!只要是病人治疗需要的,他能做到的,非常地好说话。他的电话24小时畅通,镇里的孤寡老人、伤残军人都得到过他的帮助。只要他们需要,只要他能做到。

  在他的带动下,整个辛兴镇卫生院焕发了新的生机。大家对病人更耐心了,很多时候都会为病人多考虑一点。

  就这样,王金鉴带领大家一起度过了医院的低谷时期。有时候,会是一次大会诊;有时候,会是一顿加班餐;有时候,会是一场全院总动员的抢救,可能是在白天上班时间,可能是中午刚下班,也可能是半夜三更。全院每一个小小的成功,都有他的全程参与。后来,很多人说王金鉴的病就是那个时期累出来的,记得他从医院调走时,他头上多了不少的白发。

  韩布伟是百尺河镇卫生院副院长,当他惊闻王金鉴去世的噩耗,感到无比悲痛。

  他说:王院长是一个没有架子、热心肠的院长。记得王院长刚来到这里时,瞅空就围着卫生院转、到科室里转,卫生院里有多少病人、来了什么病人,他都心中有数。晚上跟值班人员聊家常、聊工作,职工也乐意和他聊天,回城里时他就跟我们一起拼车走。

  记得有一次,百尺河镇敬老院有个70多岁的孤寡老人到卫生院看病,王金鉴知道后就让卫生院伙房每天免费把饭送到病人面前,并且天天到床前嘘寒问暖。老人常常激动地对别人说:“唉,就是亲生儿子也没有这么好!”

  王金鉴还是一个在管理上会用心的人,是一个言传身教的院长。“说到就要做到,要求别人做到自己就得先做到。”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有一次他就在点名会上说:“你们看着我做就行,我迟到你们也迟到,我中午喝酒你们也喝酒,我不好好干院长你们也不好好干工作。”大家听到这些,暗暗在心里竖起大拇指。在他的带领下,卫生院纪律几乎不用讲,就没有人好意思迟到过。王金鉴告诉大家:“点名不让职工迟到,这是次要的,主要是我能用点名的时候,把我发现的问题指出来,把我的想法传达给大家,我要让大家的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他说:卫生院就好比一辆马车,我在前面驾着车掌握着方向,你们都在后面推着车。大部分职工都是好的,但也有个别职工虽然用手扶着车,你不知道他是向前用力还是向后用力,甚至是明着向后用力、唱反调,这部分职工阻碍马车前行,就要教育、引导他们。要改变他们的想法,就得用心去交流、去做,以心换心,没有人铁石心肠。做人、做事就像一杯白开水,虽然无色无味,平平淡淡,但经得起考验,天长日久,还是觉得白开水好喝。

  王金鉴是个深懂管理、以身作则、将管理寓于平时、润物细无声的好院长。大家渐渐发现,卫生院来了药品、设备,不用招呼,大家都自觉地一起抬、一起搬;晚上来了急症病人,喝农药的、车祸的,不光大夫,还有收款室、药房、辅助科室的人也都会主动出来帮忙,帮着抬病人。慢慢地,大家心齐了、劲也使到一块了。这就是王金鉴给大家树立了目标,让大家都心甘情愿地朝着那个目标走。

  王金鉴其实是一个最不像院长的院长。他自己特别勤俭、节约,生活非常朴素。他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只是洗洗换换,很少见他穿新的。他放下所有的面子,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教育职工要学会勤俭、不忘本色!

  他刚到百尺河镇卫生院的时候,卫生院正在盖门诊病房楼,条件很艰苦,王金鉴就和大家一起住在单身宿舍。那时候是冬天,屋里没有暖气、炉子,王金鉴看到值班大夫、护士晚上值班比较冷,就买来电褥子、军大衣。在早上点名时就鼓励大家说:“大家先坚持会儿,等我们盖起楼来,我们工作条件就好了。”很多人经常在门诊走廊碰到他在捡病人扔掉的烟头,病人都把他当作打扫卫生的。有个在大厅溜达的病人吃惊地问大家:“他是院长?我还以为是打扫卫生的呢?!”病人中将这故事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了这个朴素的、最不像院长的院长。而到现在,病人到百尺河镇卫生院,都是干干净净的。不随便丢垃圾、见了垃圾就捡成了百尺河镇卫生院的良好风气之一。

  2013年迎接省级基本公共卫生考核的时候,龙都镇卫生院全院职工在王金鉴的带领下,加班加点奋斗了40多个日日夜夜。当时已经48岁的他,天天坚持在一线和大家一起加班。工作人员可以轮休、十点走,而他天天加班,天天都是在所有人走了之后他才走。那段时间他更多的是直接住在卫生院里,常常是夜里11点多才休息。

  当龙都镇卫生院准备利用院后的洼地盖新病房楼时,原先的仓库需要拆除。三伏天,王金鉴带领年轻的职工20余人,愣是将10余间仓库的资料、文件搬离了。将近50岁的人了,和年轻人一样,一个一个的大箱子,就是他和职工一起搬完的。汗水浸湿了衣服,灰尘布满了脸庞,汗水和着灰尘顺着脸颊往下流,头上身上全是土和灰,乍一看上去,像从煤窑里出来的一样,眼和牙齿是白的,还有就是他的满头白发能看出真面目。有患者家属问:“那个年纪大的是这个医院的院长?院长还有亲自干这样的活的?真是个和别人不一样的院长!”

  就是在这样的院长带动下,百姓看了也是暖心的。他关心职工,像父亲、像兄长。每次要下村义诊了,他都会提前嘱咐大家:“带好水杯”“天冷了多穿件衣服再走”“开车要注意安全”“查体的时候别忘记多关心一下老人们”……他那么朴实,让所有人内心里都把他当成一个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兄长。

  王金鉴是一个为别人想得多、为自己想得少的人。而他对自己是苛刻的。120元一件的衣服对他来说,就是奢侈了。他每天从家里拎着的饭盒是他中午的“标配”,有时候就是冷硬的馒头和咸菜。这些饭菜有时候都有馊味了,他还吃得津津有味。

  在他的感召下,工作、生活中,职工都学会了节约和感恩。这些点滴让职工依然很温暖,并一直鼓励着、支撑着职工走下去……

  深情最是愧家人

  “你说他牵挂我们娘俩吗?我看他工作的时候一点也不在乎我们。”迟永萍枯坐在沙发里,忆起往事,眼泪涌上来。“他刚上辛兴那会儿,正是最难的时候,十天半月不回家。我记着那年冬天格外冷,我买不上煤,他连个电话都不打,孩子就捂在被窝里写作业。”“女儿慧心那时候小,就老是问我,人家都有爸爸,咱为什么老是娘俩?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爸爸?”

  迟永萍盼周末,说好了周末回来的,等到过了下班的时间点,却只等来了一个电话,“金鉴说他临时有事情要处理,不回家了”。

  迟永萍是在后来听别人说才知道,其实那天晚上王金鉴没有别的事情,本来也是兴冲冲要回家的,那时候大家工作在辛兴、家在市区,一到了周末大家就拼车回家,但是车满了坐不下,他让别人走了,自己留了下来。

  王金鉴作为院长本来用车也方便,但是在自己的事情上,他从来舍不得用。“金鉴跟我说,职工都发不下工资了,我哪里还好意思坐车,来回油钱50多块钱,省下来多好。”

  “院长的车就是手术病人专车,那会儿乡(镇)道路多数坑坑洼洼颠得厉害,病人在我们院里做了手术,出院的时候院长让用院里唯一的桑塔纳轿车送病人回家,轿车舒服,不会扯得刀口疼。”“我们有手术需要接城里的专家,也是用院里的桑塔纳轿车,每次院长都陪着,他觉得陪着才更尊重人家,人家下次才愿意再来指导。”

  忙起来顾不上家的王金鉴,却在任何时候都撇不下他的职工和病人。有时候半夜三更做手术,他就像病人家属一样等在外面,一直等着。“他那时候真是放心不下,医院刚有起色,手术刚刚发展起来,他担心会出状况,压力大,责任重。”手术结束了,职工们疲惫,他也熬红了眼圈,但是一清早他就到街上买来小米粥和油条,嘱咐大家多吃点。

  可他自己却过着苦行僧的生活。妻女不在身边,他常常买上一个星期的馒头,掰开了晾在办公室或者宿舍里,吃饭时就用热水泡泡。“长毛了都不舍得扔。”迟永萍记得,她休班的时候坐着公交车去给丈夫整理宿舍,经常会看到变了质的干粮。“金鉴啊,我们虽然没有钱,但也不用把日子过得这么苦。”他还是不舍得扔。

  后来,迟永萍想要搬到卫生院的家属楼和他一起住,方便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他答应了。“那时候我们在辛兴卫生院也分了一套房子,虽然不是好楼层,但我也真是看上那个房子了,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好了,等着金鉴让我搬,等着等着也没动静了,听说他把房子让给了聘请来的一个专家。我当时心里真是不甘!”

  这就是王金鉴,他宁可自己搬出来住在办公室里,也要把专家安顿好。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百尺河镇卫生院。当时为了发展影像科,他同样把自己的房子让出来给一位学科专家来住。后来到了龙都镇卫生院,得知医院床位紧张,他把自己的办公室让出来安放病床,自己则和职工们挤在一起办公。

  “永萍,等我把医院弄好了,抽空带你去看看。”在桃园这样说,在辛兴这样说,在百尺河和龙都镇卫生院他都这样说,但是迟永萍却从来没有看到他哪天是有空的。

  “有一年快过年了,我生病,好久没有看到金鉴,除夕那天,我们一家三口终于见面了,我看到他的衣服也皱了、头发也白了,像逃荒回来似的,我俩一下子抱在一起,他对我说,‘永萍啊,我顾不上你,对不起你,我就是想要把医院弄好。’”

  “只要他愿意,我就在背后好好支持他。”

  迟永萍喜欢怀念年轻时候的时光。那时的周末,他还会骑着自行车带她出去玩。“我那时候嫁给他,就图他心地善良。我们在一起,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就连我们第一个孩子5岁多没了的时候,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我婆婆对我说,‘小迟啊,他是男人,能守着你掉眼泪吗?’他只在临终的时候,流了一滴泪。”

  王金鉴走前的一个星期,他提出来要到龙都镇卫生院住院,“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医院里,看着自己的医院,心里踏实”。家人顺从了他的意愿。

  他在病危之际还在关心着基层的医疗改革,身体状况一有起色,就会向有关领导说说自己的想法,他在农村待的时间久,了解的情况多,希望自己的意见建议能为新医改提供一些借鉴。

  临终前,王金鉴说,“我尽心尽力,无怨无悔,这辈子值了,只是对闺女有亏欠,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他的女儿王慧心,2015年刚刚高中毕业,考上了大学,他却没能等到她的录取通知书。

  迟永萍说,她知道她的金鉴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那就让他去做吧,“只要到退休的时候,把个完完整整的人还给我就行了”,可是爱人却没有等到那一天。

  “我们一起过了26年,怎么一转眼就26年了,这么短,可是那些难熬的日子明明那么漫长,怎么这么快,日子说过完就过完了……”

  夜幕降临,没有开灯的屋子显得格外冷清。49岁的迟永萍站在自家三楼的阳台上,趴在窗户边上,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归来。

  等到泪水凉了、干了,她才肯相信,她的金鉴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等待,就等在那个窗边,黑夹克、灰白发,就是他的金鉴,多久她都愿意等。

  金鉴走了,留下她和刚满18岁的女儿。

  “要是重新来,我还是会支持他,爱一个人,就爱他的一切,这辈子没过够,下辈子还要一起走。” 

编辑:王翼莉    责任编辑:胡立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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